文、编辑｜品牌部

当阳光在窗外构成一副美丽的城市夕阳风景的时候，杨茂琼律师刚接待完客户，回复完工作消息，她才得空接受采访。当我向她感叹窗外风景是如何美好时，她邀请我随时到她办公室享受成都难得的艳阳景色。正如她留给我们的印象一样，专业、温暖、有情怀，也是恒和信在她心里的印象。

16年前，她从一名法官转行律师行业，与研究生同班同学李群河前后脚加入恒和信，成为早期的合伙人。二人搭档办案到至今，从签下第一家政府法律顾问单位，到如今与团队律师共同服务于50余家政府及职能部门，一直深耕政府法律服务领域。在这16年的时间线上，他们不仅从初入行业的青年律师，成长为了律所合伙人、管理者，更见证了政府法治水平逐步提升，国家治理体系日益完善的过程。此过程中，他们也是无数法治建设参与者中的点点微光。

杨茂琼律师

恒和信合伙人、行政法律部部长、四川省律师协会行政法专委会委员、温江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委员、新津区人民政府复议委员会委员。曾获成都市律师协会授予的“优秀共产党员”、四川省律师协会授予的“四川优秀女律师”等荣誉称号。

1「向前一步」

1995年，从西南政法大学毕业后，杨茂琼进入了法院工作。8年后，因想进一步的提升学习，便考上了四川大学法学院研究生。同班同学里，就有刚从公安系统出来继续深造的李群河。偶然的交集可能决定人生轨迹，二人的这段同学经历，为杨茂琼加入恒和信埋下伏笔。

“工作带来的疲惫和浮躁，通过学习才能消解。”杨茂琼十分珍惜研究生阶段可以专心学习的三年时间，她纯粹以学生的身份，潜心学习，享受大学校园的静谧。研究生毕业后，李群河加入恒和信，在他引荐下，杨茂琼也与恒和信结缘。

“除了符合自己的价值追求外，大家理念一致，舍得付出奉献、求同存异，共同推动律所向前发展，在这种氛围下工作很愉悦”。这是恒和信给杨茂琼留下的第一印象。

❖杨茂琼律师（右四）

恒和信呈现出的生机和发展之势头，正如她当时的人生状态一样，充满希望和干劲。“当时律所只有10来人，但我们的协同互助、包容、学习都做得非常到位。我觉得像这样的一个律所，一定可以从小往大走。”

正如她的判断，经过20年发展，恒和信目前拥有近300名律师及员工，完成了从“小走到大”的发展过程。杨茂琼律师也在这里开启了截止目前16年的执业生涯，并选择深耕政府法律服务领域。

2「初涉政府法律服务领域」

杨茂琼律师是法官出身，执行主任李群河也是从公安系统出来的，二人选择了自己相对熟悉的领域，政府法律服务。彼时正处于国家提出“建成法治政府”的第一个十年建设期。

1997年，党的十五大报告首次提出“实行依法治国，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基本方略。2004年，国务院发布《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更加明确地提出“法治政府”的概念，将“建成法治政府”作为全面推进依法行政的最终目标，并提出了十年建设期。

伴随政府的法治建设的成长而成长是她最直观的感受。

❖恒和信午餐会上，杨茂琼律师分享“律师如何做好党委政府的法律参谋”

“当时不像现在这样法治较健全、法律生态环境较好。那时依法行政、依法治国的理念刚提出，很多政府机关单位和国有企业还不存在法律顾问一说。”

当时的政府决策机制，更多的是政策性或沿用惯性的领导决策机制，还没有真正回到法治决策层面，而“法治政府”和“依法行政”理念的提出，就意在修正这样的决策机制，将政府决策推回法治轨道。2005年，二人签下了成都市某区政府常年法律顾问，第三年签下了成都另一区政府常年法律顾问单位，并与这两家单位合作至今。

“那个时候依法行政等概念才刚刚提出，我们感觉律师可以有所作为的空间很大，因为基层政府机构实际上还没有建立起真正的法治制度。但同样，我们的政府法律服务体系也还没建立起来，大家都在探索阶段。”

经过近20年积累，杨茂琼律师在政府法律服务领域，不论是理论还是经验，都已经十分丰富和成熟，她与团队律师所服务的政府及职能部门也从最初的两家增加到了50余家。

3「第一阶段」

尽管现在政府法律服务业务已经是香饽饽，然而10多年前，这项“钱少事多责任大”的业务并不被看为业务主流。在早期就进入这一领域的杨茂琼律师看来，政府法律业务经过了两个阶段。

“一开始，有些单位看到律师参与政府法律服务是不习惯的。这之前，很多文件经开会讨论、决策通过就行了。律师要审查、把关，增加了一个法律审查环节，多少还是有点不适应，认为增加律师审查环节降低了决策效率。”

在第一阶段，领导对法治建设的重视程度，很大程度决定了律所开展工作的难易程度。法治意识不够强的单位认为律师只会照搬法律，并不一定适合其解决问题的方式，法治意识强的单位则认为律师的介入让决策更精准、合法、高效，是为政府决策加上法律智慧的安全锁。

2008年，杨茂琼律师与李群河律师共同代理了一件某行政机关二审案件。该行政机关单位的领导法治意识非常强且非常支持律师工作。对于办理这起案件的回忆，杨茂琼律师称其为记忆最深刻，最有成就感的一个案件，足以用“美好”来形容该案件办理的过程，以及案件的结果。该案件取得良好效果的背后，离不开负责该案的领导的信任和支持。

从案件本身来讲，该案十分复杂，且具有一定的时代特殊性和典型性。该案是企业脱钩改制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案件，且涉及到企业员工安置等问题，该案能否处理好对于脱钩改制工作、行政机关形象都具有重大影响。

“该单位领导的全局意识、格局意识、法治意识和工作协同力特别值得赞赏。案件办理中，我们的行政机关与律师并肩作“战”。一方面，我们依靠专业能力和敬业精神赢得了他们的充分信任，他们也很重视律师的意见和建议。更重要的是，他们与律师共同商量、共同推进，那种配合太默契了！这个案件有起伏、有挫折，我们历经两年最终获得胜诉。很感谢该单位领导的鼎力支持和共同努力取得的战果！”

拿到胜诉判决的场景，杨茂琼律师仍记忆犹新，并强调当时心情堪称欣喜若狂。如果这个案件败诉，可能会引发类似的诉讼。这次案件的处理，不仅提供了一个解决类似案件的典型思路，也较好地维护了国家利益。

❖杨茂琼律师作《民法典》专题讲座

在法治政府建设刚起步的阶段，该案的办理给杨茂琼律师留下了美好的回忆。而随着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提升，法治政府建设取得的阶段性成果，那时候的“少数”，现在已经具有了普遍性。

4「第二阶段」

“总体上，我们的政府机关对法治建设的认识也是逐步递进的过程。”如今，举国上下依法治国、依法行政、依法治企的法治理念已在全社会形成，她切身感受到了律师的政府法律服务从最初的不太被接受到慢慢接受、到被视为非常可靠的合作伙伴的整个过程，也切身感受到了政府单位法治思维、法治意识、法治水平和依法行政能力均大大增强。

如今的局面，正是杨茂琼律师最初选择政府法律服务所憧憬的“美好”。初入行业的梦想正一步一步照进现实。局面的形成是由上到下建立起来的，与国家强调全面推进法治建设，提出建立普遍法律顾问制度等具体要求密不可分。如“一村（社区）一法律顾问”工作的推进，就可看出国家对法治建设的重视程度。

❖杨茂琼律师为顾问单位开展规范执法培训

另一重要元素是行政机关领导法治素养的大大提升。杨茂琼律师惊喜的发现，许多行政机关领导主动加强法律学习，许多政府机关还建立了会前讲法制度。

如今法治建设欣欣向荣的局面也让杨茂琼律师收获了成就感。“这个过程中，我们投入了很多精力，也遇到过瓶颈。到现在，出现了对国家、社会和我们个人来说都是非常值得惊喜、令人赞叹的一件事情。经过岁月的历练和沉淀，我是越来越热爱法律这个行业。”

5「择一热爱的事 日日精进」

在杨茂琼律师看来，政府法律服务并不单是处理“民告官”事务的行政法服务，它是综合性的，兼具经济法律事务和行政法律事务，后者占比仅约四成。律师绝大部分的工作量是在经济法律事务上。

近年国家GDP能够迅速提高，与政府参与宏观经济建设息息相关。政府的招商引资、项目投资等等，是经济法律事务的集中领域。政府要带动当地经济发展，势必涉及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和服务于相关项目的企业运营等等，此过程中，律师能够当好参谋，防范潜在法律风险，在行政机关做决策的过程中提供法律智慧。

2020年春节期间，新冠疫情汹涌而来，冲淡了新旧交替本该有喜悦。基于长期为政府提供法律服务，杨茂琼律师、执行主任李群河深知疫情突发可能带来一些法律问题，他们当即决定成立紧急应对小组，对相关法律问题进行梳理，为行政机关能够及时、合法、合规地开展疫情防控工作提供支持。

从26日正式启动汇编整理工作到29日定稿，在不到四天时间里，他们完成8稿初稿，并完成小组审核、小组交叉审核，最终拿出了近两万字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相关基础法律知识问答》以及多达近400页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相关法律法规汇编》，并迅速发给本所服务的政府机关及其职能部门、企事业单位等参阅。部分政府机关称这是送给他们的“及时雨”。

政府法律服务，一方面与当地经济建设挂钩，一方面事关政府形象，因此，过硬的专业素质和职业操守被杨茂琼律师视为绝对要求。杨茂琼律师要求团队律师必须做到认真细致、有责任心，善于学习并灵活运用法律。

❖杨茂琼律师为律所青年律师作培训

“有责任心，就会站在客户角度去把每件事做到极致。有时候需要我们根据问题实际情况，利用其他学科的知识和经验去合法解决。所以一方面我们要善于学习，同时还不能生搬硬套。如果只有法律知识，是没办法站到客户角度，利用综合知识和经验去解决问题的。政府法律服务更不能这样，如果仅知道法律，很多问题都没办法解决。”

要做到这些并不容易，16年始终如一的坚持更需要强大的内心动力。择一热爱的事情，日日精进，热爱是杨茂琼律师坚守如斯的答案。正是这份热爱，令她成为了政府法律服务领域的点点微光。